DOZY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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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啊?就这些过了啊!

老巷子

老巷子
文/范小饭

傻子

       东城区,老城,老街的老巷子。老旧的街容,老旧的房子。得益于地方政府财政的乏力,上级政府苍蝇拍子的给力和房地产老板忽然莫名的资金紧张,它幸存于城市中心的一个角落里没有被拆去。于是在城市里艰难求生的人们也像是幸存了一回,然后继续提心吊胆的生存在这里。
         老巷子和所有的城中村一样,连接到主干路的巷口,破旧而繁华,带着所谓的梦想和期望年轻人们或是大学毕业以后或是从农村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这里进去,历经了失落和彷徨的依然年轻的年轻人们还是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这里出去。但更多的时候,是带着一脸疲惫与迷茫的年轻人们从这里进进出出。
        巷口的几家早餐店拥挤而繁忙,排队的人们保持着勉强能让整个系统运行的松散队形,恰到好处的留出了让迟到的人能插队的漏洞。用不满的哼呵声和愤怒鄙视的眼神送走插队的人,然后继续排着队,直到买到吃的,拿着喝的,到不远处的公交站接着排队,等车来了,再排着队挤上去。
       傻子,提溜着鼻涕,一脸的傻笑,步伐带着让人难受的毫无规律的节奏,一边走,一边指着排队的年轻人们骂到,傻子,傻子,傻子……
       刚来的年轻人一脸的怒气和尴尬,有冲动些的便情绪激动骂回去,你他妈才傻子……
       有人回应,傻子觉得更来的有趣,于是更加来劲的骂道,傻子,傻子,你他妈才傻子……
     来的久些的,带着一脸的幸灾乐祸的笑容,喝一口豆浆,咬一口油条,绕有兴趣的看着热闹,这种事时有发生,但是依旧有趣,或许这是不久前就曾发生在他身上的。
     来了很久的,见怪不怪的一脸的淡定。他们来的时候,傻子就在这里了,他们中许多人走了,傻子依然在这里。或许等他走了,傻子还会在这里。
       这种没有逻辑没有意义的争吵,自然是不出预料的以傻子的胜利结束。冲动的年轻人在意识到无论吵赢还是吵输给一个傻子是都一件无聊且跌份的事以后。只好闭口不言,转脸去寻那未到的十有八九要晚点的公交车。
         赢了的傻子,胜不骄败不馁,又回复到最开始的语速,踏着没有规律的步伐,一边走,一边指,一边骂着傻子往老巷子里走进去。
       
乞丐

       走到巷子里中段第二个巷口的时候,傻子好似终于失去了兴趣,语速也慢了,脚步也慢了。接着便懒得再走,直接坐到了墙角乞丐的身边去。
      老巷子的来来往往的乞丐很多,就像住在这里的年轻人一样,待不了多久,便会离去。一个地方人的同情心会很快的在同一个悲惨的人或者同一件悲惨的事上耗尽。
       墙脚的乞丐,却是不一样的,在附近他也颇有些名气。原因是人们常常看到他把别人施舍给他的饭菜分给傻子。住的久的都知道,其实,他跟傻子没有半毛钱关系。于是他的故事便流传于老巷子的年轻人里。人们总愿意在身上有零钱的时候施舍给他三五个硬币或是给自己买早餐的时候给他也买上一份。在这个需要感动的时代,他一直在用他的行动感动着老巷子里的人。
        傻子坐到他的身边,对每天给他饭吃的乞丐毫不客气的骂到,傻子,呵呵,傻子。
       乞丐倒是习以为常的没什么表示,摸了摸自己暴露在空气里的两条断腿,把破裤腿往上提了提,好让断腿暴露的更彻底。然后把身前不知是哪个好心的年轻人给他的面推给了傻子。
       傻子嘿嘿一下,貌似感激的又骂了一遍傻子,于是端起便吃。
        乞丐没什么表示,若无其事的从身后又抓出一只破碗,从身上掏出一把领钱放进去,然后放在了身前的空地。
         一个显然是迟到的年轻人,拎着包,从他们面前奔跑过去,吓了两人一跳,还险些踩到了乞丐的碗上面去。
         傻子有些情绪激动的连骂了十好几声傻子,傻子,傻子。乞丐倒是反应迅速的把被他跑过带起的风带出碗里的零钱一张一张的捡了回去。
       
年轻人

        晚点的公交车并不会因为自己晚点就会等迟到的人,再说即使给他追上了,他也不见得能挤得上去。老巷子一片是四环里最后的城中村,这个城区,连着附近城区的刚上班领着微薄薪金的年轻人都挤在了这里。这里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宜,住的便宜,吃的也便宜。
         不一会,迟到的年轻人又从公交车站等车的人堆里挤了出来。迟到已成事实,只好先去填饱肚子。一个鸡蛋灌饼是5块钱,一杯黑米粥是3块钱,老板找了他2块钱。
       一手攥着钱和饼,一手端着黑米粥,一边咬饼,一边从饼摊里挤出来。年轻人注意到了不远处墙角的两人,一个埋头吃面的傻子,一个低头摆弄破碗的乞丐。想到刚刚自己不经意间惊吓了两人,还把乞丐破碗里的零钱带了一地,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走过去把饼咬在口里,把手里的两块钱放到乞丐的碗里。乞丐很善良的故事,他也是知道的。
       乞丐恰到好处的感激道,谢谢,谢谢,你会有好报的。
       傻子则一边咀嚼着面,一边含糊不清的嘟囔道,傻子,傻子。
        年轻人不以为意的看了看傻子,颇带了些同情,然后便又回到了公交车站的等车的人堆里。
      乞丐2
      乞丐把年轻人的钱挑了出来,因为太新,而且加上碗里的也够了一顿饭的钱。他们这行,装钱的破碗或者纸箱里,或多或少都是要有点钱的,用以暗示路人,这世上有同情心的人还是有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是也不能太多太新,那样的话又激不起路人的同情心,反而坏了事。
     很显然,乞丐是已经悟透了这个道理的行业资深人物,于是把年轻人的钱捡出来,碗里的钱便就又恰到好处的还差一点便可以买顿饭了。碗里零零碎碎的几张破钱,还有一两块的缺,不多,却很能激起路人施舍的冲动。
      对于乞丐的动作,傻子是习以为常的,但还是忍不住的嘲笑道,傻子,傻子……
      年轻人的施舍,对乞丐来说,算是开了个好头,事实上,上午乞丐一般是没有什么业务的,即使有,别人也只是会给一些早餐什么的,他并不稀罕。他出来,只是为了亮个相,给大家一个他一直在那的印象同时也是为了给傻子要些吃的。真正的收入,其实是要等下午,年轻人们下班以后,吃了饭没事闲逛的时候,人类的同情心会在吃饱了没事干的时候才会泛滥。
      在这个老旧的巷子里,这样的心地善良的年轻人很多,很多的他们还没有被生活磨得麻木和世故。他们还有朝气,还有活力,对世界和未来还抱有盲目乐观的希望和期待。                       有时,乞丐在想,他的存在是有意义的,是他的不幸,他的弱小,他的悲惨,他的善良   在一直温暖着老巷子里的人们。让他们在最窘迫的境地依然可以给予更窘迫的人帮助,让他们在最弱小的时候依旧有更弱小的人能够让他们展现善良。当他们路过乞丐的墙脚时,他们会意识他们不是最窘迫和弱小的人,而这样的想法带来的心理力量能帮助他们去平衡他们在老巷子外遭遇的一切的不平衡。让他们更长久的保持着他们的乐观。
      重新收拾好,乞丐有点犯困,这点实在是太早了。大大的打了个呵欠,他决定睡会儿,于是把垫在身下的破被子拉起一层来,倒下便睡。临睡前,他看到给他施舍的年轻人正在人堆里伸着脖子等下一班晚点的公交车。
   
  年轻人2

      人堆里,人们挤的都快找不到自己,又或者每个人都是另一个自己。一边咬着饼,年轻人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离公司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这点,迟到是注定了的,经过老巷子的公交车每天都很准时的晚点。
     他再一次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想着去找公交车晚点的规律,他妈的,你永远不知道他今天是打算晚点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所以原本预测这班会晚点十分钟才出的门,结果眼睁睁看着它在眼前开走了。
     其实也没什么失落的,工资本来也不高,迟到也扣不了多少钱,反正都是不够生活,早想着看要不要换份工作。
       老巷子里的生活,是他目前唯一能支付得起的,当然他也是在家里的补贴下才支付得起。这城市大得有时会找不到自己,但是没法,机会都在这里,床头书上那些成功的巨人们都曾住过类似的这里。再渺小,也是暂时的,也要坚持下去。
       只是有天回来的时候,看到巷口的墙上用白油漆写的拆字,他几乎以为他在这个城市再也待不下去。就在他打包好行李准备回到生养自己的小城市时,听说要拆老巷子的苍蝇被省里的拍子一下拍死,想开发的房地产很巧的资金周转不开决定放弃。梦想像逃过了紧急避孕药的胎儿继续在他的肚子里怀下去。
     想到这里,环顾四周,他有些不忍直视,四周的年轻人都变成伸着个脖子看着远处的大肚子。怀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生的胎儿也和他一样接着提心吊胆的在老巷子里住下去。虽说保不齐哪天就生了下来,但是最大的可能是怀了个哪吒,好几年都不出世。
      忽然,凄厉而尖锐的狗叫身从一家早餐店的门口响起。打断了年轻人的思绪。
    
拉布拉多

      一条秃了皮毛的拉布拉多从店里窜了出去,白色的液体洒满了背,嘴里的半跟油条因为惨叫掉落在地,那形象,混得最惨的中华田园犬都比他神气。
      排队买早餐的人们惊慌躲避,紧跟着几声尖叫声在人群中想起,显然拉布拉多惊扰了几个高大健壮的弱女子。
      卖油条的年轻大婶,戴着满是油渍的发了黑黄的白围裙和蓝袖套,挥舞着用来装豆浆但是已经泼了空的印着雷锋头像和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杯,嘴里不停的用方言中最恶俗的词语造着的伦理逻辑混乱的句子。大意是问候了拉布拉多的母系祖先和父系祖辈。显然,愤怒的大婶忘了拉布拉多是条狗。
      拉布拉到没有空去为孔子那句关于女子与小人的论述点赞。背上的秃噜皮毛上传来了灼热的痛感,一大杯煮开了的豆浆的温度确实令它大感吃不消,但威胁依旧还在,那个粗短的雌性人类的吼叫还在,她手中的杯子也还在,不想再挨一次,只能远远跑开,只可惜那掉了的半截油条。
     跑出了女人的威胁,背上的痛感,越来越重,拉布拉多想要回头去舔舐以减轻痛感,但是后臀上的位置总是还差一点,头往前伸一点,屁股就往前走一点,总够不着,却成了原地转圈。
      低头吃面的傻子,被转圈的狗吸引到注意力,一愣,然后拍手笑到,傻子,傻子!
       好像是被一个人类的傻子嘲笑了,拉布拉多有些受不了,于是恶狠狠的对着傻子嗷嗷的叫!
       有了回应,傻子高兴的不得了,于是也激动的回到,傻子,傻子。
       
卖油条豆汁的大婶

      看着较劲的傻子和拉布拉多,大婶失去了继续破口大骂的兴趣。刚刚的几声大骂,让大婶把最近和隔壁卖煎饼果子的两口子争摊位时积蓄的不良情绪发泄了个干干净净,骂完了反倒浑身的轻松。仿佛把骂这狗的脏话都骂到了他们身上去。
      这狗东西!大婶看了看隔壁挤过来一米多空间的摊位暗骂了一句,然后用力把拉布拉多弄丢的半截油条往拉布拉多方向踢去。角度,方位,力量都精准的无可挑剔。
      正在专心致志的与傻子较劲的拉布拉多被从远处飞来的油条着实吓了一跳,跑了那么远,那个女人竟然不依不饶!
     嗷 嗷 嗷!拉布拉多反应迅速的用汪星人最恶毒的语言冲女人骂到。骂到爽的汪星人随后发现脚下的油条,骂声竟奇迹般的从激烈的嚎叫变作了讨好的哼哼。
      不满拉布拉多的注意力被大婶吸引过去,傻子大声的叫到,傻子,傻子!
      大婶很满意自己的脚法,瞥一眼那边的傻子和傻狗,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几个排队等着买吃的年轻人已经等的不满了,还有几个直接去买隔壁的煎饼果子了。
      望着案前面容各异,但都一脸模子刻出的焦灼和盲目的年轻人,大婶感觉自己像承包了地主家耕地老牛的食堂,过一个老牛丢一把草,过一个老牛丢一把草……
      收起诡异的想法,大婶熟练的捏了双长筷子从油锅里捞了根油条出来,放到油锅上的滤网里,又从案板上拉了条面丢进油锅里大婶才从容的抬起头问排在最前面的年轻人,你刚说要几根油条来着?
        大婶对这案板前的工作得心应手,和面,切条,放油锅,捞起来,打包,收钱,一气呵成,比大师在雕刻一个传世雕像的动作还来得潇洒,帅气。大婶在案板前的这片区域自信得就像是掌握了大权的王,从容,霸气。
       隔壁摊位的中年夫妻,刚来不久的北方农民,一口家乡普通话,听着本分而土气,但是干的事,实在是不咋地。他们占的摊位,原来是大婶从一个四川卖包子的女人手里接来的。老巷子里卖早餐的摊位是没个固定的,卖早餐的人也是常有新人来常有旧人去,遵循的规则大致也是谁先占住了,就是谁的。
      大婶的摊位原本是最靠巷口的,再往外就是正街上的人行道,在那里摆摊,城管是要管的。
       中年夫妇一开始来的时候,直接是摆在了巷口外的人行道上,与大婶的油条摊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是被城管的收拾了几次以后,他们就开始往巷子里挤。
      大婶和他们吵了几架,架不住他们俩口子二对一,忍着就往里退了退,这些天真的是狠狠地憋了一大口气。
   
      公交车

      晚点的公交车,在远处的街角缓缓的出现,原本还勉强维持着队形的年轻人们,就像是佛串断了线,珠子们四散。队前的人迎着未进站的公交车就跑过去,然后守在车门口一路跟着车慢慢的进站,像守门的门神挥退所有想要接近公交车门的人。公交车带着一圈围在车门口的人,缓缓的停下。
      挤在最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推得脸挤到了车门的玻璃上。车里,司机站前来,扯着嘶哑的声音,对车厢里满满的人们喊到,往里去,往里去,里面还空得很!
     车上的人们腹诽道,你以为你开的是火车啊,还空得很!然后象征性的动了动,算是把门口让开了点点。
     司机又转身对着门外玻璃上的人脸打着手势喊道,退一点,退一点,我开门咯!
      人流像泄洪口流出的水,一下就从门里挤了进去,原本满满的一车人,一下又挤上来一倍还多的人,变成了更满的一车人。
      车门口没挤上车的人还在拼命的往里挤,司机徒劳的喊着,别挤了,上不了了,后面的车马上就来了,空的,真的是空的!
       后面的人,才不管这些,后面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来了肯定也是满满的。挤不上去,上午的班就不用上。
       僵持了好一会儿,司机只好先慢慢把车起动起,拉开点距离,拼命挤也挤不上的也终于放弃,公交车的门这才缓缓的关上,向着城市的深处驶去。
        挤上车的人,在车启动后,稍稍的松口气,这才来得及重新调整下各自的位置和找一个舒适的姿势。虽然挤上了车,但距他们中大多数的人上班的地方还有不短的距离!
      一个带着眼镜的的年轻人一手拿着半个鸡蛋灌饼,一手端着半杯残粥忽的大骂一声,我擦,我的手机呢。然后,把饼和粥合并到一只手中。扭来扭去的用另一只手摸索身上的每一个兜。
      车已开走,他这才注意到手机不见了,手里拿着早餐上车,兜里的东西就照顾不到了。
      车上的人们纷纷检查了下自己的东西,确定都还在以后投给这个看着有些傻缺年轻人一个同情而鄙视的眼神。
    找是找不到了,估计早就被人盯着了,上车人最挤的时候就趁机给偷走了! 年轻人很快认了命,狠狠的咬了口手里的鸡蛋灌饼,低声的骂到,好人没好报,让你他妈做好人。
      车里的气氛,沉默得很,等车已经耗费了他们不少的精力。再没多少人有为磨肩擦背,踩脚撞肘等鸡毛蒜皮的事吵架的精神。    
       车上的人们,人挨着人,或低着头玩手机或看着窗外或发着呆……他们的身体和头随着车子的晃动摇晃,就像是水面漂着的水草。
       没有挤上的车的人,只好自骂声倒霉,然后退回到站里,继续维持着勉强能辨认的队形,接着等司机口中那辆随后就到,还很空的公交车。
     
城管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穿过人群向着巷口走来。
      大婶有些惊讶,老巷子这边,城管倒是没说不管了,但是也没见过这帮人什么时候在那帮公交站里的傻子走完之前就来上班了的啊?
       带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硬朗的脸型,颇带了些狠劲。后头跟了一堆二三十的小年轻。
       中年城管看着凌乱的巷口,一脸的晦气。他是最讨厌和这些摆摊的打交道的。一天起早贪黑的赚两文辛苦钱,看着也可怜,可是你要是跟他讲道理,根本说不通,胡搅蛮缠,不动手根本搞不定。
      老巷子这一带尤其这样,往里走到处都是摊贩,又挤又乱,人又多最难管。前段时间说是要拆了,他还庆幸了半天。结果省里一拍子下来,这事又摆起了。
       新的一把手最近要来了,老巷子路口这里是去市政府必经之路,上面要给新领导留个好印象,所以,他们就被派到一向不怎么管的老巷子这边了。不求把巷子里整干净,但是巷子口这边看得到的地方一定要整整齐齐的。
        摆在巷口的是卖煎饼果子的两口子,新来的,打过几次交道了,说了好几次巷子外面不准摆摊,就是不听,被他们收拾了几次,硬的很。现在把人家以前卖油条的往里面挤,占了别人的位置,看来是学了点乖。
        只是那小推车还有半边在巷口外面伸着。看来还是想打擦边球。
         中年男人带着队,直接就往买煎饼果子的那里去了。
        你们是听不懂话还是怎么的,正街上不准摆摊,说没说过。中年城管扑面就问道,接着回头对后面的小年轻们命道,打电话喊车过来,东西没收拖走。
         一大群黑衣服的人过来,两口子有些被吓住,只是一听要没收摆摊的小车,顿时顾不上怕了,赶忙上前去拉着。形势比人强,男的换上一个可怜的笑脸,求道,不至于,不至于,我们没有不听话嘛,你看这不是都往巷子里移了么?
     说着,从包里摸出小半包烟来,想散给城管们,可是一看不够,这下一下被为难住了。散的话,给一个不给一个,指定要得罪人,不散的话,烟都摸出来了,现去买的话,又怕这边小推车直接被拖走。左右为难的样子,可怜而卑微。
      没有办法就只好先散给带头的中年城管,然后拉着他先慢慢的求。
      中年城管不为所动,这种事,这种人遇到的多了,如果不一次把他收拾够,下次他还是得寸进尺,放过他,其他的人就管不住了。
       你不要求我,机会我没有给过你么?前几次来,有收你的东西没有,你快退开,不要阻拦我们执法!今天,无论如何这车是要给你收了的!中年城管说道。
        眼看着自家男人说不通,卖煎饼家的女人,跑上前去推来抢车的年轻城管们,一边撕声的大喊,城管打人了,城管打人了!
       这尖叫惊动了周围路过的人,然后大家都很有规矩的在周围围了个不算规则的圈。
        遇到着种女人,年轻的城管们有些无奈,又有些恼羞成怒,只好一边把她拉开,一边大声吼道,你不要乱喊,哪个打你了?哪个打你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在拿着手机在拍摄,中年城管觉得不能这么僵持着,影响不好。转身问道,车来了没有,快把人拉开,把他的推车拖走!
       接着又转向正在和年轻城管拉扯的夫妻两警告道,你们不要这样,你们是在阻拦我们执法,我们执法都是有录像的,你看到没有,这边,我们有人拍起的,你这样闹是没有意义的!
       小摊前的喧闹,吸引了更多的人。女人推不动抢车的城管只好倒在地上抱住车腿,呼天抢地的骂着北方农村里的俚语脏话。
      男人见大叫没有用,只好又回复到可怜的模样,抱住另一条车腿跪在地上不住的哀求。尊严丢在地上的时候,就变成刺向践踏尊严者的枪头,围观的人们因同情激起了愤怒。
       中年城管感受到了压力,但工作还是要往下做,只好指挥更多城管去把人拉开。年轻的城管们有些受不住这来自围观者的鄙视愤怒的眼神,好在他们人多,分担了这来得莫名其妙的耻辱感。
      买油条的大婶有些快意,又有些不忍,说到底他们都是一样的人。社会底层的人就是这样,在市井里相互为难又相互同情。
       刚才还在吵架的拉布拉多和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成了朋友,傻子不知道从哪弄了条绳子套在了拉布拉多的脖子上。看拉布拉多的表情好像很享受这种有主人拴着的感受。
      一个傻子,一条傻狗,挤进围观圈的时候中年夫妇已经被拉开,嘴里用最恶毒的语言骂着这些城管,绝望而无助的看着小推车正被推走。
      热闹的场景让傻子很激动,指着正在执法的城管们大声的骂到傻子,傻子……拉布拉多跟着也起劲的嗷嗷。
      抢到车,城管们并无多少欣喜。为了混口饭吃,这么辱骂是要经常忍受的。这些人一旦撕破的脸皮,什么话都是能骂出来的。无端端的连累家里的人也挨骂,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傻子和拉布拉多可谓是极其的不识相,在这个档头往上凑。
      中年城管怒喝道,滚过去,再乱叫老子打死你。傻子,是没有必要给予尊重的。
      傻子和拉布拉多却觉得受到了侮辱,于是叫得跟加的起劲。拉布拉多更加的激动,不住的做出要往前扑去的样子。
       一个年轻的城管不知从哪弄了个长把的铲子,一铲就拍在了拉布拉多的头上。
       拉布拉多头猛的一昏,差点站不稳,勉强呜咽着往傻子的身边退去。
       傻子被突如其来的一铲吓到,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一动不动定住。
       拉布拉多也怕了,把绳子从傻子手里掙脱,转身就想跑,却被城管一脚踩住绳头。 
       啪!又是一铲,拉布拉多眼前有些发黑。
       啪!又是一铲,拉布拉多已经站不住了。
       啪!啪!拉布拉多彻底的躺在了地上,口里,眼里不住的冒着血。
        傻子被下手的城管彻底的吓住。呆愣愣的看着拉布拉多被拍倒在地。
       啪啪!拉布拉多只剩下哼哼,卖油条的大婶看得都有些心惊。但还是仗义的问道,你收车就收车嘛,你打狗又是为了哪样嘛?
       年轻的城管又拍了两下,见拉不拉多彻底的没了声音,才停下来。然后对大婶喝道,关你什么事?多嘴一会儿连你的摊子都给你收掉。
       中年城管对跟在他后的一个提着个口袋的城管吩咐道,拿去贴上。
       那个城管从口袋里抽了两张A3的纸,跑到不远处的社区公开栏处贴上。上面赫然用色的字写着【东城区关于城市环境综合整治通告】和【东城区无主流浪犬只处理办法】。
        大婶还想说,你没看到那狗是傻子牵着的么,那是有主人的。但终究没有说出去。以后少不得还要和他们打交道,再说,傻子其实比拉布拉多更像一条无主的流浪狗。
        城管的车终于是来了,带着小推车扬长而去,城管们也相继离去,留下一两个,正在跟卖煎饼果子的夫妇交代到队里去接受处罚的事宜。
        傻子还在发着呆,他不明白刚刚还在活蹦乱跳的拉布拉多怎么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他有些莫名的伤心,这个难得愿意和他做朋友的狗,好像再也不会和他对骂了。

复活的拉布拉多

        乞丐远远的看着这边,不住的叹气。
        过了很久,清洁工拖着垃圾车路过这里,看到地上的死狗,满地的血和零碎的煎饼果子,破口大骂到底谁他妈的把这里弄的这么恶心的!但也只有自认倒霉,自己打扫去……
        拉布拉多被拖走了,血被清洁工用燃过了的煤灰裹了以后扫走。满地的煎饼果子零碎,也被扫进了垃圾车里。
        傻子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血渍。眼神空洞得不知道灵魂飞到了哪里。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那干涸腥黑的血泽慢慢的变成了拉布拉多的样子,还是一身的秃噜皮。
         汪汪汪,拉布拉多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开始在骂傻子冒傻气。
        傻子像是复活了过来,对着拉布拉多大骂傻子。一个傻子,一条傻狗,在老巷子里一边追逐,一边骂着,就往巷子里跑去。
         夜里,傻子和拉布拉多玩累了,终于想起饿了。于是带着拉布拉多往乞丐的那里走去。
       
乞丐3

        乞丐看着对着空气傻笑乱骂的傻子,不住的叹气,傻子,更傻了!
        把下午别人给的饭递给傻子, 乞丐从墙边取了一个破木板滑轮艰难的爬上去。拍拍傻子肩膀,说我走了,你慢慢吃,一会儿有人来你就骂他傻子!
        傻子正顾着吃饭,敷衍的答到,傻子!
        乞丐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便用手划着小车往傻子旁边的一条断头的小巷子里转进去。
          脱离了人们的视线,乞丐奇迹般站了起来,那两条断腿竟是假的。小心翼翼的把连着假断腿的裤子褪去。接着三下五除二的把身上的脏衣服都脱了去,这乞丐是个健康的青年。
         青年揭掉头上脏乱的假发,露出了底下的短发。然后从墙角的一个货堆底下拉出一个包,取出替换的衣服,不一会儿,就从乞丐变成了一个时尚的青年。
         用湿巾擦掉脸上的污渍,青年又年轻了几分。迅速的把换下的假腿衣物收好,从衣兜里取出今天讨到的钱,粗一看,竟有不下三五百。
         青年满意的把钱收好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再见到他时,任谁都很难再把他和乞丐联系起来。
          经过傻子时,傻子还在一边吃东西一边对着空气闹。
         看到青年过来,傻子随意的看了一眼,骂到,傻子,呵呵,傻子……
        
后记

     这个在脑海里装了一年多的故事,终于是写了出来。不见得好,但许多我想说的话都在这里。
       故事起源于一张新闻照片,是一个流浪汉坐在马路牙子麻木的看着城管的工作人员把他的狗打死。我已忘记了事件发生的时间和地点甚至经过,但是那画面中的眼神却很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那刻我的心中像是有许多的话噎在了胸腹里。我很想说,这个傻子,你怎么不勇敢的对城管说那条狗是你的。于是我忽然想到,这种底层的底层的人是不会受尊重的。
       开始,我想讲一个奇遇的故事,给那个个流浪汉安排一个奇幻美好的结局。也确实写了一个微电影的故事梗概,然后这个故事就被放到了那里。
       但是,故事梗概虽然放在那里,但是总觉得这话说得意犹未尽,于是很长时间,各种各样的画面都盘旋在脑海里。直到最近,故事都凌乱得像猫抓过的线团。
        前几天,我开始尝试用手机把脑海里的画面一点一点写下来,没想到却越写越宽。流浪汉反倒成了一条贯穿始终的线。我骂他傻子,所有的人都骂他傻子,所以他把所有的人都骂做傻子。
       我把故事安排在破旧而繁华的老巷子里,这里人们窘迫而卑微却怀揣着难以实现的梦想,他们在老巷子里交集,却都留不下什么记忆。形形色色,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胆怯而狡诈,可怜又可恨,在最底层的市井里相互为难又相互同情。靠着一个虚假的故事感动着整个需要感动的老巷子里的人……真实凌乱而又虚幻矛盾。
      傻子固然很傻,但老巷子的人们谁又不傻呢?
      我们谁又不傻呢?
      

山城夜雨


      已阴了好几天,这雨,终是在傍晚的时候下了。来的时候拖拖拉拉,不出意外的话,去的也将缠缠绵绵。
      我刚下班,算是在周末难得的早下班,原本打算约上三两好友聚聚,但我约的太晚,朋友们都早早有了饭局。于是只好沿着河边的路独自走回家去。远倒不远,十来分钟的路程,却是与这场雨不期而遇。
      山城的细雨,就是这个样子的,毫不痛快,亦不淋漓。来之前先阴个三五天再说,非得要把情绪酝酿好,气氛调动够才施施然的下下来。
     来的时候时候也不会很急,先飘个三两滴意思意思,粘衣不湿,落发无痕。既能适当的引起你的注意,又不会让你过分的惊讶,发现时你也只会说,哦下雨了。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接着,就在你的无意间,她慢慢的飘得密集起来。依旧是细如发丝,轻比尘埃,落在脸上也只能是略带湿意。点点的湿意,若是在夏天,路上没人会撑伞,也没人会在意,甚至连脚步都不会因她而改变频率。但是到了冬天,就要了命,每一丝细雨里都带着彻骨的寒意,防是放不住的,雨里的湿气会带着冬天的寒意穿透你的层层衣物,然后浸透的骨头里去。于是,路上的场景全都都变了,路人们都低着头,缩着脖子,呵着热气,手插裤兜快步的向目的地走去。
      这样的雨,一般要持续好几天,过分的时候怕是要有几个星期。常常会使人觉得若是寿元不够长,恐怕会再难见到天日。可就在你的耐心已经磨完,随她下去了时。她又会在某个你没注意到的清晨,或者午后洒然而去。
      若是遇到这样的天气,再火爆的人都会被弄得没了脾气。 而我,就走在这雨里。
      冬天,天黑得早,各种灯光便早早的亮起。绵绵的细雨在灯光里纤毫毕现,又因为灯光缤纷的色彩变得光怪陆离。轻舞的雨丝落在水里也难泛起一丝的涟漪,却在灯光的映射下意外的把真实世界和水中的到影混而为一,朦胧中再无法分辩清楚彼此。
       雨幕里,普通的人声或许是失去了穿透力或者是人们不由自主的压低了下去, 喧嚣的沿河步行街,也默然下去。 而偶有高声说话的,那声音却像是用高级音响降噪后播放出来的声音般干净清晰。同时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鸣笛的声音,轮胎带起水的声音也清晰的传到我的耳朵里。而平时,对于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来说,这声音根本就很难引起注意。
         飘舞的雨丝,缤纷的灯光,深邃的夜幕,似真似幻的倒影,恍若隔世传来的声音……一切的景象都是散文诗里常用的意象。在这样的环境里,思绪不由自主的便会发散开去。
          我也不懂我思绪跳跃时的逻辑,或者跟本没有逻辑,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刻我还想着工作要不要干到月底下一刻我就在想人活着到底是为了有意义还是在寻找意义,接着就跳到了王阳明的善恶,良知上去。更过份的是,我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在猜他格竹子的时候在想什么东西,会不会有时也在意淫什么美女,所以格了几年也没格出个道理,转而跑去知行合一……额,思绪这种东西不是我能控制的,好在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也不过是脑海里闪而即灭的东西。
      陷入思绪里,现实的时间和空间在脑海里便失去了尺度。所以,不知不觉的,我发现我已走到了楼下。这发现使我回到了现实里。
     我的外衣已披上了一层深深的湿意,头发也被雨丝彻底的浸透。这雨,已下了一段时间,大小基本就是这样的程度了,接着她会缠缠绵绵,断断续续的一直下,直到她下够了离去。
     

冬雨发微

     一场冬雨,绵绵若丝。

     来的并不突然,阴天了许久,今天终于是下了下来,颇有些姗姗来迟的味道,倒像是人们都期盼着下雨似的。

      许是因为今天休息,这冬雨并不招我厌烦。虽有几分寒彻骨的冷意,但在穿行于雨中,我的内心竟有几分从容与淡然。

     其实山城的雨,特别是细雨,最是烦人。来的软软绵绵,去得拖拖拉拉。先是得阴几天,然后才稀稀拉拉下,下得也不大,穿行一趟也只是沾衣欲湿。可是一下起来,又非得连下他几天甚至几个星期,断断续续,绵绵不绝。连着几天下来,即使是夏天也能感到寒意。我常有若谁要是寿元不够长恐怕天日再难见的乏力感。

     我们这里说是山城,可此山城却非彼山城。不是山上之城重庆而是山中之城毕节。虽同处西南,但光是名头就差了十万八千里。我不知道我们这里是不是古时候的十万大山区域,但是一望无际,绵绵不绝的山头,怎么算都不止十万。人们常说的地无三尺平,天无三日晴的区域也包括我们这里。后面的那句人无三两银,说的也是我们这里。地形复杂,经济落后于是城市建设也就跟不上。路面的硬化跟其他城市是没法比的,巴掌大的城区,开着车一个小时不到即可穿城而过。

       以前路上的泥土是扫不完的,不下雨还好,下雨了,路上的水便成了泥水。这些年城市颇有了些发展,路也干净了许多,但是改变的也只是泥水的密度。因是细雨,冲不走泥土反混在了一起,变作了“水泥路”,一场细雨过后,满城的人都成了泥腿子。所以一想到连着几天,甚至几个星期的细雨和“水泥路”,就足以令人厌烦不已。

      我踏着泥水,在细雨中不急不慢的走着。思绪就漫撒开了来。

      路是我当年初中时常走的,回来这一年,也常常在走,但现在走着仍觉得颇有些恍惚。路的一边是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旧瓦木楼房,灰尘满布,木色腐朽。一边是前十几年建的七八层的步梯房,虽不至于破旧如对面,但一眼望去,也是老旧不堪。两边合起来在这不断变化的市中心就像是风烛残年的头子。这里连着与它隔河相望的一片低矮瓦房街区就是毕节现存的最老的城区。

      而我初中上的中学就在这条街上。那时骑着自行车来,骑着自行车走。一路走着,总能遇到三两个同路的骑友。放学了,这里就会拥堵,而我们是不怕堵的,有时调皮了,三四辆自行车并排一起慢慢走,后面一串汽车便走不动了,只好一边慢慢跟着,一边鸣笛大骂,直到过了路口到更宽些的那条街以后我们才把路让开加速骑走。再加上满街乱串打闹的半大熊孩子,叫卖零食的摊贩,这条街好不热闹!

        实际,那时的记忆许多细节我已很模糊,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能回忆起的情节并不多。但有个场景,我一直很难忘记。那天一个骑友与另一个骑友一边并排骑着,一边神秘兮兮的讲对于我们那个年纪男生最向往和好奇的故事,而我慢慢的跟着后头偶尔蹭上两句。听的那个骑友许是听的入迷,许是没有注意,到该转弯的时候却忘记了掉头,于是被迎面来的车子一吓,便连人带车摔在了路中间,当时我们虽也被吓了一跳,但随后看着呆楞惊恐的骑友安然无恙的躺在路上,我两便忍不住的爆笑。后来此事便被我当做谈资常常与人提起,作为我所经历的有趣的一件糗事,至今难忘。

       虽然房屋变化不大,甚至路改造后比那时更宽了些,但当时我真没觉得这条路有这么重的陈腐气。许是因为平整的车路,满街的汽车与两旁老旧的房屋形成了对比,又或许是少了那慢街乱串的熊孩子和沿街叫卖的摊贩。

       路,其实不长,雨也是黎明开始下的。现在雨水也渐渐开始一点一滴的从土瓦屋檐边缘往下滴。我一面避让着屋檐上滴下的大滴的雨水,一面小心的行走在因为改造后形成的不同高度,宽度的阶梯连接成的人行道上。车辆经过带起水飞溅的声音,在我脑海里都变作了慢动作。

      忽然想起这一年对于我来说有些过于漫长。我像头上挂了胡萝卜的驴,满含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期望,期盼着,等待着。等幡然醒悟的时候已是等待了一年的时光。这样的等待最是让人混淆时光,等待时度日如年般漫长,可是有天回首顾望的时候,不得不惊叹,只一瞬竟已度过了如此漫长的时光。时间失去了长短的尺度。

      

     

              

       那时,不喜欢听课却还期盼着到教室,是因为有一个百看不厌的背影,不喜欢读书却还是会翻翻诗集,因为里面有能让我感动却无法表达的情绪,后来,我还爱看小说,因为有许多我不可能亲身经历却能让我心情澎湃的故事。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能如意的那一二却让我们浑身充满动力。辛苦过才能体会到轻松的感觉,悲伤过才能明白幸福的真谛,努力过的人才能坦然的面对事情的结果,啊,我曾努力过,成功固然理所应当,失败亦非我过。


阳光下的狗尾巴草,美的无边呢!


夜色里,你让我在仰望天空时不是面对一片黑暗!


躺在屋顶的李树下安享秋日的阳光,轻风吹起,光影在微阖的眼皮子上晃荡。闲暇的除了时光还要有一颗不为羁绊的心。

秋日

秋枝不堪轻风扰,秋叶簌簌漫天飘;

秋影晃乱闲人眼,秋日向来多闲恼。